,而且似乎正好是在风浪的方向。”
&esp;&esp;这意味着,船在沉没前,很可能被海浪推往那个方向,但谁也不知道是船是先沉没还是先搁浅。
&esp;&esp;可想要主动过去,必须穿过最狂暴的海域。人类相对于海洋来说太过渺小,渺小到近乎不存在。
&esp;&esp;无论是待在游轮上坐以待毙,还是穿着救生衣弃船跳海,本质上都是将性命交付给了海洋的意志。
&esp;&esp;大海要他们生,他们就生;大海要他们死,他们绝不可能活着。
&esp;&esp;杭晚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。她相信言溯怀也一定不是。
&esp;&esp;驾驶舱的墙上挂着几件救生衣。
&esp;&esp;杭晚和言溯怀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穿上。
&esp;&esp;“言溯怀,你研究过主控台吗?”杭晚的语速加快,她知道危急关头时间就是生命。
&esp;&esp;言溯怀穿着救生衣,没抬头看她:“大概了解。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我想向全船发送广播警告。虽然不一定起效果,但是我想试试。”
&esp;&esp;杭晚不是圣母,但也不是冷血动物。危急关头她以自己的生命优先,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耽误自己太多逃生时间的基础上,做到她能为旁人做的。这样至少她不算是完全冷眼旁观。
&esp;&esp;即使很微薄,在这个关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&esp;&esp;言溯怀出她所料地配合,他沉声指导着:“打开这里,按住这个,然后对着话筒……”
&esp;&esp;杭晚深吸一口气,准按照言溯怀说的做。
&esp;&esp;她张开嘴,听到身旁传来少年的叹息。
&esp;&esp;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第一个叫醒了他们,反而会引来怀疑?”
&esp;&esp;杭晚愣了愣,按下通话键。
&esp;&esp;她将声线尽力压低,声音冷静清晰:“全体注意,船将沉没,立即到甲板集合。”
&esp;&esp;她重复了两遍,挂断通讯。
&esp;&esp;她转头看向言溯怀。
&esp;&esp;少年脸上的神情晦涩不明。他没有对她的无视发表任何看法,用一如既往的平静嗓音说道:“通知到了就走吧。时间紧急。”
&esp;&esp;说罢他趁船身尚且稳定的间隙,快速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刀具。
&esp;&esp;他们离得很近,杭晚更加清晰地看到刀身上的血污。
&esp;&esp;言溯怀很淡定,将短刀收入了不知从哪儿取出的刀鞘中。
&esp;&esp;这也侧面反映了,这把刀是他的所有物。
&esp;&esp;所以,果然是他做的吗?
&esp;&esp;杭晚抿了抿唇。但正如言溯怀所说,此刻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她不会追究他任何。
&esp;&esp;封闭的驾驶舱中,血腥味愈发浓郁。杭晚再也待不下去,她重新推开门,大口地呼吸着走廊上的新鲜空气。
&esp;&esp;她这才发现脚下的地面已不再是水平的,他们所处的船头正在一点点抬起。
&esp;&esp;“船尾开始下沉了。”言溯怀的声音在她身后适时响起,提醒着她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。
&esp;&esp;原本平直的走廊此刻变成了一个小斜坡。他们必须扶住墙壁才能稳住身体。地上的积水正顺着倾斜的地面向低处流淌。
&esp;&esp;言溯怀拉住她手腕:“去甲板!”
&esp;&esp;杭晚被他带着跑起来,下意识喊道: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!”
&esp;&esp;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位于走廊尽头、游轮的前中部。
&esp;&esp;他们逆着倾斜的角度向上爬,舷梯的金属台阶在脚下震颤,发出不祥的吱嘎声,像是随时都会崩坏散架。
&esp;&esp;杭晚虽然依旧厌恶言溯怀,但也不得不承认,如果没有他的臂力拖拽,单凭她自己很难抵抗这倾斜的坡度。
&esp;&esp;她没想到言溯怀明明看起来是一副精瘦的模样,体力却这么好。
&esp;&esp;最终他们冲出舷梯来到甲板。顿时,狂风暴雨就像一堵墙拍在脸上。
&esp;&esp;视线所及,一片末日景象。
&esp;&esp;右舷的救生艇吊臂已经扭曲,艇身与船舷在巨浪中疯狂碰撞。左舷的救生艇位置则更低,几乎已浸入翻涌的海面之下,绳索崩断,随着海浪起伏。
&esp;&esp;言溯怀只扫了一眼,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