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予安环视一圈周围的评委,目光与ciaran教授对视,完成他的总结陈词:
“我通过流动之镜表达的是:在这个由镜面组成的流动世界里,没有什么是昂贵,同理没有什么是低贱。万物皆流,万物皆同。”
温予安收回指着镜面的手,不失锐气地调侃道:“教授,我的作品究竟是上善若水的东方哲学,还是迎合快消时代的低俗,答案在您眼中。因为,心中所有,即您目中所见。”
说完,他不卑不亢地欠身,礼貌结束了自己的阐述。
现场沉默,没有人说话,评审团的人都看向站在光里的年轻亚裔学生。连ciaran教授都只是盯着温予安,大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直到艺术学院院长率先鼓起了掌。
“bravo(精彩)”
院长笑着说道,“wen,你刚刚的话,让我觉得你不仅是个有着极高天赋的设计师,更是一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、锋芒毕露的哲学家。ciaran教授,单凭他出色的哲学思辨,我觉得已经值得一个a了,您觉得呢?”
ciaran教授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阴沉沉的脸露出些许欣赏的微笑:“很少有年轻人能将哲学思考融入作品的现场辩护中。wen,我收回刚刚对流动之镜草率的评价。希望你下一个作品还能保持同样的深度。我给你的评级是——a。”
其他评委见状,互相交流几句,在各自评分表上写下了分数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落下帷幕,他们没在这里做过多停留,由院长带领浩浩荡荡走向下一个战战兢兢的展位。
见“催泪瓦斯弹”们消失在转角,温予安绷紧的后背才放松下来。他站在原地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。
好耶!过关了。
温予安在心里为自己呐喊欢呼,喜悦如同碳酸饮料里的气泡疯狂翻涌,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手机,想给at发个消息,告诉他自己打败了一只艺术系哥斯拉,拿到了a级评分。
按亮手机后,温予安却迟疑了。
at的春训赛应该已经结束了吧?at赢了吗?
温予安盯着手机桌面和at勾搭肩膀亲昵合照的壁纸,心中莫名有些忐忑。
万一at在接受赛后采访呢?被记者长枪短炮围着肯定没时间看手机。
万一……万一at输了,给他发a级评分的消息会不会让他感到难过?
还是别打扰他了,再等等吧。等晚一点,等艺术展结束,再告诉他这个消息。
温予安的笑脸映在at的瞳孔里,他仰面躺在简易的病床上,攥着手机,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自己与温予安的合照,充当精神抚慰剂。
队医正为他剪开裤管,手拿冰袋,为肿起的小腿做紧急处理,每次碰触,都让at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at,情况很糟糕。”
队医戴着乳胶手套的手,轻轻按压了红肿区域边缘,脸色凝重。
“我初步触诊了一下,从目前肿胀程度来看,大概率是胫骨出现了骨裂,严重的话会出现骨折线延伸至关节腔。这里没有办法做精确诊断,必须马上叫救护车,送去gh(麻省总医院)拍x光片,做石膏固定。”
at脸色苍白如纸,额上布满汗珠。
他没有回答医生的话,偏过头,看向站在床边的几个人:“我们赢了,对吗。”
“赢了……队长,我们赢了……24:21。你挡住那个线卫之后,arc抢到球权,硬是拖到比赛时间结束。”
tyler眼眶发红,边给at说明比赛情况,边抬手抹了抹眼角不争气的液体,抖着声音说,
“队长,吓死我了,还以为你……”
“没事,赢了就好。” at拍了拍tyler的手臂,让他别担心,又看了一眼杵在一旁,像个木桩子的arc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感谢追读,大家5月8日见~同床共枕倒计时!快了快了——
医院副本即将开启,请挑战者做好准备,倒计时1、2……(作者在发疯,别信哈)
台上言他语 灯中念汝名
tyler拿手肘捣arc,压低嗓音:“喂!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arc死死咬住嘴唇,像被烙铁焊实了般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行了,tyler,你带他们都散了吧,别在这围着,一身汗味,熏得我头疼。”
at挥挥手,让队友们散开。
tyler两腿岔开,杵在原地不动,拿眼睛瞪arc,气鼓鼓的模样。
“嗯、没听见?”at啧了一声。
tyler像被电了一下,立马张开手臂,往外轰人:“散了散了!都散了!该冲澡去冲澡,该吃饭去吃饭!”
at不再管他们,看向收拾急救箱的队医说,“帮我安排车,现在去医院,谢谢。”
“已经准备好了,在体育场外等着。”
队医站起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