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即可,没吩咐我们打死啊……”
“完了完了,落花国的公主还在枫林仙境,我们怎么解释?她的丈夫死了她不就是寡妇了吗?她会恨死枫林的。”
“呃,就说曲探幽自己不小心撞墙了……”
“他有那么蠢吗?”
“他不是个傻子吗?傻子撞墙很正常吧?”
“很正常吗?”
十几人嘀嘀咕咕,嘈嘈杂杂,讨论得正起劲,暗室的大门却响起了铁锁碰击的声音,下一秒是门板被“嘎吱”推开。
众人齐刷刷站起来,挡在一动不动的曲探幽身躯前,恭恭敬敬地俯首道,“少阁主!小的给少阁主请安!”
枫铁屏瞟瞟他们身后,抿一抿唇,魁梧的身材俨然崔嵬山峦,教人心生畏惧,他低声道,“如何?他现在如何?”
“额,少阁主,咳咳,他受不住疼,昏过去了。”一人颤巍巍地撒谎。
枫铁屏一把拨开他们,走到曲探幽脚边,居高临下看定对方遍体鳞伤的模样,眉头一抽,勃然变色道,“谁让你们下这么重的手?”
“回少阁主,我们,我们也是为了枫林……忍,忍不住。”
“滚!”
“是,是是是!”
一群人忙不迭作鸟兽散,跑得一溜烟儿。
枫铁屏伸腿踢踢曲探幽的腰,对方安静不动,他蹲下身,探探鼻息,心口“咯噔”,出手使劲按压着曲探幽的胸膛,仍旧无果。
“曲探幽?”
无人应。
枫铁屏难以置信的直起身,在暗室里转圈踱步,额心冒了一层层冷汗,拳头一下子砸在墙壁上,指缝瞬间钻出了蛇形的红液。
古道和瘦马还没学会曲探幽的举止,曲探幽却一命呜呼了,这还如何假扮太子混入曲朝,这步棋硬生生被他的妒忌给摧毁了。
他旋身欲走出暗室叫医师过来,死马当活马医,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,怎料刚一抬脚,脚踝便被一只血淋淋的大手骤然攥紧。
宛如地狱的鬼魂伸出了索命的爪牙。
“咳……”
地上的曲探幽吐出一滩黑血,目亮似火,额头的血水淌进眼眸,衬得他仿佛生了诡谲的一双血瞳,恐怖已极。
他阴森森一笑,露出染红的皓齿,逐字逐句道,“我没死,你失望了?”
那一刻,枫铁屏感受到了蟒蛇绕颈的窒息,喉结滚动,险些渡不上气。
枫铁屏遣来枫林仙境的医师秘密救治了一夜,曲探幽止血敷药后,大难不死,身上包扎着大大小小的绑带,没几处好地方。
他却不痛不痒,连喝了两大碗黑糊糊的药。
枫铁屏坐在桌边,捏了捏硬邦邦的眉心,沉言嘱咐道,“你挨打一事,千万不能告诉春还公主。”
曲探幽一怔,默了足足半盏茶时间,由上至下,由下至上打量着枫铁屏的外貌身形,一手支头,嗤笑道,“落……姐姐吗?她目下何在?你既怕她知道,何必找人动手呢?”
“因为,她对你太好了。”
枫铁屏冷笑道,“明知道你是个傻子,还想方设法要留你活下,你哪里配呢?”
曲探幽眸渊深不见底,手指扣扣桌角,环视四周的布置,垂下眼睑,笑而不答。
此后的五六日,曲探幽远离暗室,移去了一普通厢房,每天有医师过来为他清洗伤口,敷药包扎。枫铁屏也严辞教训了那十几个黑衣人没轻没重的手脚,罚他们面壁思过,三天不准吃夜宵。
曲探幽没有忙着让枫铁屏带自己去见落花啼,而是一日三餐正常吃下,一日三药正常喝罢,养精蓄锐地疗伤,多余的时刻就闭目睡觉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第六日,霞暮。
落花啼左诓右骗终于打探到了曲探幽居住的准确位置,趁着天色渐晚悄无声息地来了。
曲探幽被锁在一间逼仄的四方小厢房,里面一架破床,一张桌椅,一盏孤灯,凄凄凉凉,清清冷冷,连块盖身体的软毯也没有。隔着红木雕花窗,落花啼看见曲探幽抱着胳膊蜷缩一团,背对窗口,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挨着冰冷的墙壁入睡。
喉头一梗,鼻尖酸酸的,她慌忙地掏出自枫铁屏那套来的钥匙,三下五除二把门打开。
“咔嚓。”
铁锁跌地,贯出震耳欲聋的噪音。
床上的曲探幽周身伤痕,气力不逮,耸耸眉峰,半掀眼帘朝门口瞥一眼,立时一跟头坐起来,定定地深望着多日未见的落花啼。
他手足无措,一会儿颦眉,一会儿眯眼,手指甲嵌进掌心,抠出湿润的血痕,他注视着落花啼,注视着,仿佛历经百年千年都没认真看过她。
该说是落花啼陌生,还是自己太陌生了?
曲探幽得不到答案。
“姐姐……”
他磨凿牙齿,压低音嗓,艰涩道。
落花啼一进门就看见浑身淤青的曲探幽,第一眼她还以为看花了,仔细凝睇,果然是曲探幽,只不过被人打得快要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