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:“陛下旨意,冯庸谋害君王,贪赃枉法,致死功臣良将,罪大恶极。着英国公将其立斩以正王法。钦此。”
&esp;&esp;枪尖从冯庸背后刺穿,冯庸完全钉在地面。
&esp;&esp;他最后手掌向虚空一抓,瞳孔映出谢千里的身影,众侍卫把庭院重重围住,还有自己囤在院里多年积攒,尚未享用的银钱。
&esp;&esp;“我不……想……死……不想……”
&esp;&esp;冯庸逐渐没了声息。
&esp;&esp;大仇得报,维持谢千里恶战至此的信念,已然消耗到了尽头。
&esp;&esp;他脑袋里嗡嗡作响,恍惚间,只听见周围到处都在喊嬴曦的圣旨。那旨意来得恰到好处,以最快的速度,给冯庸定罪,让自己亲手杀了冯庸。
&esp;&esp;谢千里脑海混沌,心里堵着股火热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他轰然倒地,宛如玉山崩摧。
&esp;&esp;众侍卫七手八脚搀扶。
&esp;&esp;所有人惊呼道:“英国公!英国公!!!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天光渐明,今天该是大朝会,可嬴曦没有早朝。
&esp;&esp;未央宫书房外,玉镜传来最新情报:说侍卫在城外二十多里的无名庄园寻到冯庸藏身处,冯庸身死,所有财产尽皆缴获,户部已派人查点详细数额,请皇帝放心。
&esp;&esp;嬴曦缓缓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接着目光审视玉镜,玉镜惶恐,遂继续道:“英国公受伤,侍卫正在把人往长安城运。”
&esp;&esp;嬴曦的唇线抿紧,他没言声,眸光不由自主一黯。
&esp;&esp;外头侍卫又禀报道:“陛下,英国公已入城,谢府提前恳请刘太医出诊,谢府没有府医!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这确实是谢家能干出来的事。
&esp;&esp;皇帝道:“准奏。”
&esp;&esp;嬴曦补充道:“赐些治伤药品过去。”
&esp;&esp;那侍卫也是多话,见皇帝施恩于谢千里,想在皇帝跟前表现,遂啰嗦道:“陛下圣明,君恩泽被四海,纵使英国公被冯庸刺中一刀,然后中箭伤成个血人,也难报陛下恩情之万一!”
&esp;&esp;清静的书房里,熏香香雾轻颤。
&esp;&esp;嬴曦不知不觉已从龙椅站起来了。
&esp;&esp;他也许是困倦太狠,眼睛发木,原本清润矜贵的嗓音,说话时竟变得沙哑:“朕……”
&esp;&esp;玉镜连忙近前侍奉,给皇帝捧起盏茶水,大总管暗中想责备这卫士多话,脑海再度浮现起那股莫名的猜想。他也不敢说,怕误会皇帝的心:“陛下彻夜未眠,奴才请陛下保重龙体。”
&esp;&esp;谢府距离城门比皇宫远。
&esp;&esp;刘太医赶去,又需要浪费时间。
&esp;&esp;嬴曦推开那盏茶杯,最终沉声决定道:“就抬到这里,准他在未央宫诊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