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,他是1,队长是0。」
顾汶骁的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:「哇,我男人太厉害了。狂收猛1就算了,就连给我老公当过0的猛1,最后还能当其他看着就是猛1的1——」
「你爸到底咋了。」任博文被他绕口令绕得迷糊,赶紧打断。
顾汶骁笑得更贼了,往枕头里蹭了蹭:「我爸骂我完蛋,这都能伤成这样。我回嘴说,他还不如我呢,我只是伤了背面,他当年伤的可是正面,差点就害得我没法出生了。」
任博文愣了一秒,随即反应过来。
医学奇迹。正面。90概率下不来手术台。
「你爸当年……」
「嘘。」顾汶骁竖起食指,「这是顾家最高机密,我偷听到的。」
「偷听?」
「我十岁那年,」顾汶骁压低声音,「半夜起来尿尿,路过书房,听见我爸跟我妈吵架。我妈说他当年就不该出那个任务,差点绝后。我爸说绝后总比死了强,而且最后还是有了我,够了。」
任博文坐在床边,没说话。
「后来我就去问我妈,」顾汶骁继续说,「我妈说,我爸当年执行任务,伤得很重,最要命的是还有一处伤,在……」他眼神往下瞟,「那儿,弹片贯穿伤,医生都说没救了,结果不仅活了,还能生育。我妈说,这是老天爷开眼,顾家不该绝后。」
任博文终于懂了。
他看着顾汶骁,觉得这人能出生,确实是个奇迹。
难怪是个大奇葩。
「所以你爸不高兴,」任博文说,「是因为你揭他短?」
「嗯。」顾汶骁得意洋洋,「他骂我完蛋,我就说他更完蛋。他气得脸都绿了,我妈在旁边笑,他就更生气。」
任博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嘴角抽了抽。
顾老爷子那种人物,被儿子当众揭穿当年的隐伤,确实能气炸。
「你胆子真大。」
「我伤成这样,他还能打我不成?」顾汶骁满不在乎。
任博文伸手,揉了揉他头发:「睡会儿吧,麻药刚过,别瞎折腾。」
「不困。」顾汶骁抓住他的手,往自己脸上贴,「你还没说完呢,宁恒跟队长,到底怎么回事?」
「不是说了吗,没睡就分手了。」
「为什么分手?」
「不知道。」任博文说,「宁恒说他不配,是他的错。再往下问,就不礼貌了。」
顾汶骁撇嘴:「你对他还挺客气。」
任博文抽回手,「这次的事,他帮了大忙,至少你二叔的隐患,是他拔除的。论这个,我们欠他人情。」
顾汶骁无法反驳,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的:「那你要怎么还?」
「请他吃顿饭。」任博文说,「带上你,正式介绍一下。」
顾汶骁猛地抬头,又牵动了伤口,一边疼得龇牙,一边问: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任博文说,「但不是现在。你得先把伤养好,能站起来了,才能见人。」
「我能站!」顾汶骁试图撑起来,又趴回去,「……现在不能,过几天能。」
「过几天再说。」任博文把他按回床上,「睡。」
「不睡。」
「那我走。」
他笑得无奈,「任博文,你现在越来越会治我了。」
「跟你学的。」任博文很确定自己现在这么不要脸,就是被枕边人传染的。
顾汶骁张嘴要反驳,病房门被推开,护士端着托盘进来:「换药。」
任博文起身让开,护士拆开顾汶骁后背的纱布,清理伤口,重新上药。
顾汶骁趴在枕头上,脸转向任博文这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「别看我。」任博文说。
「就看。」
「再看我出去。」
「你出去我就哭。」
护士手一顿,抬眼看了看这两个幼稚的大帅比,没说话,低头继续换药。
只是动作比之前快了几分,像是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换完药,护士旋风腿逃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