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眼里,这样的莎士比亚无疑是善良得有些过头了,他明明那么强,却也不一定能狠得下心在战场上杀人,那一身的力量也无法为国家所用,可你要劝说他为了英格兰着想,对谁敌人下杀手吧,他这无比执著的人也是不会动摇的,真是让人犯难,想不通要怎么使唤这人。
没想到的是,莎士比亚自从某次去战场督战之后,却一反常态,不介意杀人了。原因也很奇怪,正如他这人一样。
“我遇到一个濒死的法国士兵。”莎士比亚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本没有过多的想法,但他在呼救,所以我走了过去,就听到他说,‘杀了我’。我确定他不想活了,既然如此,我给他一个解脱。在那之后,我发现杀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,只要其本人愿意,我也不畏惧夺去一条性命。”
“那你现在愿意为不列颠而战了吗?”女王开了个玩笑,也没指望得到肯定的回答。
莎士比亚当着女王的面,也像是神游般,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自顾自地笑了起来,好一会儿才回答:“假如他们自愿死去的话。”
如果不列颠的敌人都愿意死去,那他确实不介意送他们一程。
但问题是,他们真的愿意死吗?
这是个伪命题。
插曲
战争最激烈的时候,连远离战场的巴黎气氛都变得十分紧绷。
利安德出门买东西,已经见不到几家门庭若市的店了,到处都显得萧条和冷清。路上行人也变少了,偶尔路过几个人,都是步履匆匆,面色凝重的样子。
他去了一家熟悉的面包店,他以前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时,一个星期要去四五次,但自从他搬到小仲马家里去,就因为距离较远而不怎么去了,现在忽然想念那家店独特的烘焙风味,特意出了门。
一般出门,他总要劳烦家里那位,因为他好久不开车,技术有些生疏了,再加上对方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,所以都是对方开车带他出去。但这次他想自己开车,就让对方坐在副驾驶,他先试着在家门前的坪里慢慢开,等熟练了才上路,可上了路,却发现了新的问题。
“我不认识路。”利安德朝着副驾驶那位说。
对方像是早有预料般,开始充当人形导航。他一边扭动方向盘,按照对方说的方向走,一边闲聊般地说着:“你很熟路嘛。”
“这是当然,我以前经常沿这条路去你家。”对方说着,还不忘指路,“前面右转,不要闯红灯。”
“哦。”利安德遗憾地踩了刹车。路上车很少,他刚想趁着对方来不及叫停闯红灯来着——这年头也没有违规摄像头,想怎么闯就怎么闯。
“不要闯红灯。”对方说,“有时候以为路上没车,等你一踩油门闯过去,视野盲区的其他车就撞上来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利安德这不守规矩的人也不得不认可这话的正确性,难得乖巧地说,“我下次不闯了。”
“……”对方盯着他,似乎有点惊奇于他的听话。
“不要在别人开车时盯着看!”利安德被对方看了一会儿,忍无可忍,“再这样我就带你闯红灯。”
“……”对方这才不看了,利安德在等红灯间隙悄悄瞥了对方一眼,发现对方正在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,好像是在看路况。
已经快到目的地了,这附近的地形利安德自己也很熟悉,对方也就没有再出言导航。
今天是阴天,原本只是有些凉快,可开到半路,挡风玻璃上就落了雨滴,一开始只是毛毛雨,后来忽然变大,雨滴砸在车顶,车里的人都能听到闷响,可见雨势之大。
利安德将车停在面包店旁边的马路边上,他的车技不佳,试了好几次才将车倒进去,总算成功了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刚好留一个中间的位置给我?”利安德抱怨着,“这两边车位都被占住了,我只能停最不好停的中间位置。”
“有伞吗?”他又问,“我要那把粉色的。”
对方从车门下方狭窄的置物处拿出两把伞,一把黑,一把粉,还没来得及将伞递过去,就听到了要求。
“本来就是给你的。”小仲马说。
“特意给我买的?”明知故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