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着也同行了一路,几个人听着动静不对也不能不管,于是都起身出去查看情况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随行的家丁护卫在其他房间,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探头出来,好像他们听到的痛呼是错觉。
什么情况?真幻听了?
叶危峦揉揉耳朵,一个人可能幻听,不能他们四个人同时幻听,所以动静肯定是真的。
柳无眉的痛呼声越来越大,只要不是聋子怎么着也该听见了,怎么夫妻俩带来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?
兴许是病痛太过煎熬,柳无眉的声音越发痛苦,“你杀了我吧!杀了我吧!”
房间里的灯还亮着,也能看到李玉函的身影,“会好的,一定会好的,你且忍耐些,莫要吵醒了别人。”
柳无眉的影子像是在打滚儿,“我实在忍耐不住了,与其这样受苦,倒不如死了的好。”
楚留香定定的看着门窗上映出的影子,他现在确定这俩人是真夫妻了,如果李玉函是被迫的,以他的武功这时候完全可以逃走,而不是留在房间里安抚柳无眉。
夫妻俩带来的护卫随从都躲在屋里不出来,想必柳无眉这病症隔段时间就会发作,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,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都不会露面。
房间里不断的传出柳无眉的呻吟痛呼和李玉函的低语安慰,床板被压得咯吱乱响。
安慰声并不能让痛苦减轻半分,柳无眉受不住正在不停的挣扎,而李玉函也顾不得太多,一心只有陪着妻子熬过苦痛。
楚留香低声猜测,“她平时看起来只是略带病容,没想到发作起来如此可怕,也许并不是病,而是中了什么毒。”
叶危峦猛的想起来一条重要线索,“红兄,你之前说他们夫妻俩身上有罂粟花的味道,是不是?”
楚留香和胡铁花都惊了一下。
一点红点点头,“刚见面的时候有一点点,不过赶路这些天又嗅不到了。”
叶危峦看向楚留香,“楚哥,他们绝对是跟着我们从沙漠里出来的,这就是石观音控制手下人的手段。”
他不知道什么病什么毒会导致这种反应,但是他知道毒瘾发作就是这个样子。
楚留香看了眼还没消停的隔壁房间,示意旁边几人跟他回屋,“回去说。”
叶危峦肃着脸回去,他上辈子看过相关的纪录片,虽然不知道石观音怎么用罂粟花制成毒药,但是都是毒了肯定好不哪儿去。
柳无眉武功高强师承不祥,身上出现过罂粟花的味道,看样子还有毒瘾,怎么看都像是从沙漠里追出来找他们报仇的石观音弟子。
楚留香叹道,“要是得不到解药会那般痛苦,倒也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离不开石观音。”
“可是石观音已经死了啊。”胡铁花不解,“石观音已经死了,我们也没有解药,他们难道要和我们同归于尽?”
一点红不这么觉得,“他们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大可以在沙漠里动手,何必跟到现在还白白再受一次苦?”
叶危峦说道,“这东西没有解药,石观音给她的不是解药,是让她更加离不开的罂粟的毒药。”
越接触越离不开,越离不开越要听命于石观音,如此恶性循环,人被石观音压榨的差不多了,身体也被毒药毁的差不多了。
——拒绝黄赌毒,从你我做起!
问题来了,石观音已经死了,石林洞府里那片花田也被烧的干干净净,还有谁能用罂粟来控制曾经的石林弟子们?
还是那个问题,石观音真的死了吗?
石林洞府的活人死人好人坏人全部由玉罗刹接收,烧花田运石灰进行石林硝烟的也是玉罗刹的人,他们走后一统西域江湖的还是玉罗刹这个神秘的人……
叶危峦越想越觉得之前的猜测很对,“我还是觉得我们没有离开沙漠,石观音的幽魂在缠着我们,或许她压根就没有死,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和玉罗刹两个人策划的阴谋。”
石观音是假死,可能过些天还会传来玉罗刹的死讯,当然,死讯也是假的,只是大魔头想干更大的坏事所以放出消息来糊弄他们。
更有甚者,这个世界的本质不是武侠,而是武侠世界衍生出来的鬼故事世界!
就是那种主角被困在闹鬼的别墅或者别的什么地方,在鬼怪的世界拼死拼活的逃命,好不容易打赢最厉害的大boss回到正常世界,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,忽然冒出来个镜头告诉观众其实主角没有成功逃离,吃人的鬼一直都跟在主角身边。

